不住了再加餐。”
牢头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日,牢里果然只送来一桶粥。
狱卒提了木桶,隔着牢门往地上一放:“上头发话了,今后你们这间牢房每天只有这一顿,多了没有。”
陈瑞文他爹头一个扑过去,掀开桶盖一看,脸都白了:“就这个?还只给一顿?”
柳芳他爹挤过来看了一眼,也骂道:“米粒数得清,菜叶漂得跟浮萍似的,连点油花都没有,皇城司这是要活活饿死咱们!”
牛继宗他爹更怒,一脚踹在牢门上:“去他娘的!我们好歹是有爵位的,凭什么叫我们喝这个!”
冯紫英他爹靠墙坐着,无奈道:“这会儿想起自己有爵位了,前两日挨板子的时候,怎不报爵位?”
牛继宗他爹正没处撒气,闻言转头:“冯老二,你少说风凉话!挨饿的又不只有你一个!”
贾赦也凑了过去,往桶里一瞧,当场就开骂:“这是给人吃的?猪食都比这体面!我荣国府喂狗的粥还搁点碎肉呢!这皇城司是穷疯了,还是诚心恶心人?”
陈瑞文他爹苦着脸道:“那也不能不吃啊,一天就这一顿,不吃就只能挨饿了。”
贾赦道:“吃是要吃,但不能这么吃,得先骂痛快了,不然这粥进了肚子,气还堵着,更不消化。”
他说完蹲在桶边又骂了半炷香。从狱卒骂到牢头,从牢头骂到皇城司,最后连御膳房都捎带上了:“这粥要敢端到御前,御厨全家都得上菜市口!”
骂完了,他舀起一碗,捏着鼻子灌了两口,脸皱成一团:“真他娘的难喝。”
众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体面,围上去各自分粥。
牛继宗他爹喝了两口,把碗往地上一砸:“老子这辈子没遭过这罪。”
陈瑞文他爹抹了把嘴道:“算了吧,能有一顿说明上头还没想饿死咱们。真到连粥都没了那才叫完蛋,你再气也得先把这碗喝了。”
牢里一片骂声和喝粥声搅在一起,好半天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