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全在典客署记着。你杀得掉人,抹得掉档吗?”
贾赦道:“所以得把他们的行李、马匹、勘合一并带走,再留封信,说北狄王庭急召,连夜离京。等天一亮,鸿胪寺只会说北狄人自己走的。”
忠顺王爷:“说的容易,这事若是办砸了……”
贾赦道:“办不砸,外头没活口,里头没对证。城门、鸿胪寺、会同馆,三处把出城记档补上。再让假使团往北走,死在关外。北狄来问,我们就说使团离京时好好的,死在他们地界上跟我们没关系。”
忠顺王爷沉默。
南安郡王道:“那鸿胪寺那边的人,谁去做掉他们?”
贾赦道:“还是让那群小崽子去。”
众人闻言一愣。
南安郡王猛地转头:“贾恩侯,你这是要绑死所有人?”
贾赦不说话,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
众人思索了片刻,随后齐齐骂娘。
“贾恩侯!你他娘的也太损了!”
“这是把各家子弟往火坑里推!”
贾赦把茶盏一搁,苦着脸道:“各位,各位。你们以为我想这样?我儿子也在里头。要绑死,第一个绑死的就是我贾赦。可你们想想,这事要是不把所有人都绑在一条船上,谁肯真出力?今天在座的都是体面人,嘴里说同舟共济,回头天一亮,保不齐哪家就去宫里递折子把自己摘出去。我贾赦信不过你们,你们也信不过我。与其这样,不如把小崽子们都放出来,一起把事办了。手上都沾了血,这船才真散不了。”
王子腾冷冷道:“你倒是坦白。”
贾赦道:“我不坦白不行啊,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会算账。今晚这账算下来,只有把所有人都攥进来才最稳当。”
南安郡王道:“贾赦,你老实说,这法子你想了多久。”
贾赦道:“半盏茶。”
南安郡王冷笑:“半盏茶,就敢让勋贵子弟去杀人,然后冒充北狄使团!”
贾赦苦着脸:“王爷,这不是敢不敢的事。小崽子们那套不行,栽赃刘振是死路。与其等天亮了被宫里问出来,不如咱们自己造一个天亮。”
众人都沉默了。
贾赦说得对。
不把所有人绑死,这案子就压不死。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没有第三条路。
贾赦看向众人都不反对了,于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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