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小溪,沿着地面的裂缝流淌,一直流到厂房门口的排水沟里。
十分钟。
也许十五分钟。
当靳川停下来的时候,厂房里站着的人,只剩下一个。
北辰一刀流的掌门。
那个刚才还举着武士刀指着靳川怒骂的男人。
他的刀还在手里,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
他的脸上全是血——那是他身边的人被靳川一钢管敲碎脑袋的时候溅上去的。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膝盖互相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嘴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经,又像是在哀求。
当啷。
武士刀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淌下来,在脚下积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