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泽园后院,雅间的年轻服务员用力踢了几脚台阶,咬着牙说:
“呸,真不要脸,每次都白吃白喝,连捎带拿的,真当丰泽园是他们范家的。”
“就刚刚他们点了五百块钱的饭菜,另外又要带走茅台和华子烟,算下来得七八百呢。”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服务员小声道:
“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宴请的账单,说是让一个叫徐三金的结账,我刚才在包厢门口听见了。”
“屁!”年轻服务员嗤笑一声,“那个女的刚才出来,把账都结了,就给了二十块钱!”
年纪大的服务员愣了一下:“结账了?那我听他们说,要让那个姓徐的冤大头结账呢。”
“要真让那个冤大头结账就好了,咱们还能收到钱,你说气人不气人吧。”年轻服务员气呼呼地瞪着眼。
年纪大的服务员叹口气,小声道:“气不过有用吗?别说是你了,爱武写了好些个举报信,有用吗?爱武亲自去举报,也只给了一句知道了,还不是照样?”
“就连咱们经理,都让爱武算了,说搞特权的,又不是一家,现在好些个人都这么干。”
年轻服务员紧紧抿着嘴,嘴唇发白,良久道:“真怀念以前的日子,谁敢乱来……”
“嘘!”那服务员被同伴捂住了嘴,示意她有人在偷听,服务员扭头看去,就见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一棵绿植旁边。
那男的穿着飞行员夹克,戴着墨镜,脚上是一双回力球鞋,正在用手搓绿植叶子。
服务员急了,那绿植可不便宜,她甩掉同伴的手,斥责徐三金:
“喂,你当那是核桃啊,别搓了,回家搓你自己的玩去!”
面对国营饭店服务员的嚣张态度,纪白晴哭笑不得,什么叫回家搓自己的玩?
那都是我帮他搓!
“别搓了,人家都发现我们了。”
我本来也没藏着啊!徐三金挺直了腰杆,另一只手插进兜里,拿着工作证。
服务员可不兴打人啊,我可是公安!
“别说,这棵树真不错。”徐三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两服务员:“请问,三号包厢怎么走。”
服务员神色微变,三号包厢不就是那家姓范的吗?她局促不安地指了指后院。
徐三金和纪白晴并肩走向后院,那服务员对着两人的背影轻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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