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柳青淮的日子不是糟心能形容的,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还不如下放农场那段日子。
起码,还有同病相怜的抱团取暖。
当下,他在单位的处境很是微妙,虽然没有人人见他避而远之,却人人见他客气疏远,就连下属也是表面恭敬。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慢慢孤立。
柳青淮有几次去找老上级,那位替他平反,把他调回来的老上司。
却连老上司都不愿见他,老上司让秘书告诉他,老上司很失望,早知道你是这般势利眼,就让他老死在下放农场。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心慌,无助,甚至是绝望。
柳青淮清楚的很,这一切的开始,是从徐三金大闹他们单位开始的。
这让柳青淮很是疑惑,那个天资平平,眼光短浅的女婿,怎么就摇身一变,写出了《高山》这样的作品,成了他们柳家的催命符?
偏偏这种不顺心的时候,老爹晚上起夜,一头栽倒再也没醒过来,医院说是磕到了脑袋,造成颅内出血。
疲惫不堪的柳青淮,一听是徐三金来了,犹如黑暗中看见了一丝光明。
他嫌停放自行车碍事,直接扔在车棚外面,撒腿往回跑,他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都得缓和一下徐三金和柳淑玲的关系。
气喘吁吁跑到他家三楼门口,就见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双手叉腰,把徐三金堵在门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徐三金,你还有脸来我家,我告诉你,我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复婚,除非拿五千块钱!”
话音未落,柳青淮大步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坑爹的玩意,你以为你爹我是市长啊!
清脆的巴掌把他儿子柳徵打懵了,捂着火辣的脸颊,杀气腾腾,像是要还手。
“我就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
你这老头脑袋被驴踢了?以前是谁说,不许徐三金进这个家门?柳徵咆哮:
“他徐三金算个屁的客人……”
砰!
又是一脚,把柳徵踹回了房子。
柳青淮心急如焚,早知道就该告诉他儿子,徐三金已经今非昔比,不是他们柳家能随意拿捏的。
指着柳徵的鼻子大骂:
“还不赶紧给徐三金同志道歉。”
柳徵哪怕再混账,可大小也算是干部子弟,已经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否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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