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罗远拉着陆衍在堂屋里喝茶聊天,茶是王蕙兰自己晒的金银花茶,清火解暑。
罗远问了几句打猎的事,又问了他的房子修缮得如何了,两人一问一答倒也和谐。
王蕙兰则带着沈棠去了后院。
罗家的院子比沈家大了不少,正房后面还有一片用竹篱笆围起来的花园子。
推开后院那道半人高的竹栅栏门,眼前便是一片姹紫嫣红。
这花圃是王蕙兰这些年一个人侍弄出来的,她之前在大户人家学了不少本事,那会儿就想着日后自己怎么都要归家的,多学点手艺傍身不是坏处。
在府里的时候只要是能学到的,她都会厚着脸皮跟人家套近乎,上前偷师。
起先她只是在屋后开了块地种些寻常花草,后来渐渐的这些花被她越养越好,而且也长成了一定的规模,便定期往镇上和县城的花草铺子送。
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们不管是自己欣赏,还是办宴会都喜欢各种长得漂亮又风雅的花草,而从她这里出去的花,养得好、开得旺,日子久了倒也打出了几分名气。
靠着这个花圃,王蕙兰一年也能挣不少银钱贴补家用。
罗启阳的束脩、笔墨纸砚,有一多半是从这些花花草草里长出来的。
沈棠跟在舅母身后走进花圃,满园的花香便扑面而来。
靠墙根那一片是月季,正是盛放的时节。
大红的、粉白的、鹅黄的,开得热热闹闹。
月季旁边是一片栀子花,翠绿的叶片间缀着洁白的花朵,花苞还是嫩绿的,绽开的那几朵则像白玉雕成的小盏,香气甜丝丝的,浓而不腻,隔着老远便能闻到。
再往里走,是一小片茉莉。
茉莉花不大,星星点点地藏在绿叶之间,白得发亮,像是撒了一地的碎米粒。
有几朵刚谢了,花瓣落在泥土上,还是雪白的,香气却越发浓郁。
茉莉旁边搭了一架葡萄,藤蔓密密地爬满了竹架,投下一片浓绿的阴凉。葡萄架下搁了一张小竹凳和一个小木桌,桌上放着一把剪刀和几团麻线,桌脚旁堆着几个空花盆。
夏日午后,王蕙兰最喜坐在这片阴凉下修剪花枝、捆扎花束。
再远处,沿着篱笆墙的那一边,是一丛丛的菊花和兰草。
菊花还没到季节,只在枝叶间鼓着一个个青绿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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