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现钱的庄稼户来说,不啻于一个天文数字。
场中气氛变得更加复杂微妙。
有那心思活络、家中人口众多的,便凑到旁边人丁单薄、面露愁容的邻居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老哥,要是实在为难,我家可以出个半大小子替你家的去。
“都是乡里乡亲的,赎役要五两,我只收你三两,如何?”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周里正站在高处,将底下这些交头接耳、私下议论尽收眼底,却并未出声喝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是默认底下人做法的。
每年征发徭役,总有出不了人,却又拿不出赎役的钱的人家,便通过这样变通的法子完成衙门分派下来的任务。
上头要的是把路修好,把差事应付过去,至于具体是谁去卖这个力气,只要人数凑得齐,不出乱子,衙门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真要把这些泥腿子逼到绝路上,对谁都没好处。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焦灼、或麻木的脸,最后敲了一下锣,按下纷杂的议论声:
“成了,今日且之事你们各自回去商议清楚,明日此时,必须将人名或银钱报上来。逾期不至者,按律处置!散了吧!”
人群刚要松动,这时人群之中一道怯生生的询问声响起,“里长,那去服役,管饭不?”
周里正已转身欲走,闻言猛地停下,回身瞪着说话的之人,呵道:“就在自家门口修路,还想官家管饭?你们想的倒美!”
“牢房里管饭,谁想去,我可以成全!”说罢,目光冷厉的扫向问话之人。
村民被吓的直缩脖子,慌忙摆手,“小人只是问问,问问而已。”
周里长轻哼一声,睥睨着众人道:“你们别不知好歹,如今不过只是修一个路,已经十分轻省的活计。”
“没派你们冬日里疏通河道,都是上头对你们的仁慈,还在这里问东问西、讨价还价,我看你们一个个是皮子紧了,欠收拾!”
村民们被周里长这般一训斥,原本还想打探细节的人,一个个全都噤声了。
这时,一旁的宋族长忙站出来打圆场道:“老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您琐事繁忙,我送送您。”说着,客客气气的将里长送走。
待里长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宋族长脸上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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