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拿乡亲东西,生怕落人口实、损了威信,今日倒是难得地好说话。
她心里嘀咕着,还是招手唤来儿媳,吩咐将猪板油拿去厨房熬上。
待她从灶间转出来,却见老伴仍立在原处,望着远天怔怔出神。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呆?”
宋族长收回思绪,没头没尾地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我若是让柱子出去闯荡一番,可好?”
孙氏眉头顿时拧紧了:“老头子,你说什么胡话?”
“柱子长这么大,连府城都没去过,外头更是人生地不熟的,他能闯荡出什么名堂?再说,老大媳妇能同意,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的。”
宋族长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又沉沉叹了口气。
今日他去寻里长,原是帮着宋家二房办路引,却是在跟里长聊天中,隐隐透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眼下整个府城受旱情牵连,只怕今年光景大不如前,若是官府还加赋,下面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活到这把年纪,他经历过荒年,也看过世道起伏。
如今这股山雨欲来之感,隐隐缠绕在心头,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抬眼看了老妻不赞同的面容,终是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罢了,且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