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闻言，目光直直落在那个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小七身上，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马车走来。
玖姝坐在马上，看着他走近。
这人腰背挺直，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颜色，脸上线条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下颌有短短的胡子，被风沙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眼睛很冷。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可就是这样的眼睛突然看了一眼马上的少女。
玖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
谛听绕过她的马继续往前走，玖姝忽然觉得不对。那个人看小七的眼神，不是看孩子的眼神。是看……猎物的眼神。
她猛地跳下马，冲过去挡在小七面前：“你干什么？”
谛听脚步停住，目光顿了顿，又缓缓落回她脸上。
那双素来冷寂如寒潭的眼睛，飞快地掠过一丝微澜，可转瞬便消失不见。
他就那样静静望着她。
望着她微微发颤却半步不退的身影，望着她那双在风沙里依旧清亮执拗的眼睛。
狂风卷着黄沙扑在她脸上，染得她双颊泛红，唇瓣微干，就这么倔强地瞪着他。像只拼尽全力护着幼崽的小兽。
他喉间低低吐出两个字，下意识地少了几分往日的戾气：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