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她那里时，天都已经快亮了。她还坐在原地，一看见他的身影，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找到了吗？”
小赖摇了摇头，把玉佩递还给她。
“裴将军不在。”他喘着气，声音还有些不稳，“但我可以带你去等。等他回来，我带你去找他。”
“好，谢谢你！”她望着他忽然笑了，那是小赖第一次看见她笑。她伸手想要撑地站起，可脚踝一沾地，便疼得蹙起眉。
小赖立刻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他的脸颊微微发烫，不敢看她，“你的脚不能走。”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慢慢趴到了他的背上。
小赖稳稳站起身，一步步往前走去。走了一段，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脸颊上摸了摸，“你很可爱。”
小赖脚下险些一个踉跄。
“我还觉得，你有点熟悉。”她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的眉眼偏锐利，眼神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与少年气，皮肤是大漠风沙吹出来的健康麦色，脸上还沾着点灰尘，少女用手轻轻给他擦了擦。
小赖说不出来了话了。
只觉得被她碰过的那半边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的手安静搭在他肩头，呼吸轻浅地拂过耳畔，身上还带着好闻的香气。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从中原传来的。说有个放牛的男子，偷了仙女的衣裳，仙女便再也回不了天上，只得留下来做了他的妻子。
他要是也把她的衣裳藏起来……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是不是也能留下来，陪着他？
小赖偷偷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伏在他肩上，侧脸轻靠，眼睫半闭着，像是困极了。
那样好看。那样……不像是属于这里的人。
“你真的能帮我实现愿望吗？”他忽然开口，“月亮仙子。”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你说过的。”他轻声道，“送你回家，你就帮我实现愿望。”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
小赖抿了抿嘴。
他想说，我的愿望是你留下来。可话到嘴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月亮早已沉下，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白。清晨的风清清凉凉，远处天际微微发亮，夜色还没完全褪去，却已能看清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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