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眼眶的边缘，隐隐闪烁着一抹亮光。
“若是来日，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王明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若是来日他知晓身世，知晓我为保他性命，要他一辈子隐姓埋名，连生父都不能相认，怕是会恨透我这个做父亲的。”
他垂落眼帘，眼底翻涌着无力的痛楚。
身居高位，手握权柄，能清算仇敌，护得住家国万民，偏偏连给亲生儿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做不到。
“王老。”
江阳继续开口，“其实，组织里的那位超凡者，去过更加遥远的未来。”
“他不仅看到了您的决定，也见过了长大后的明玄……”
听到这句话，王明阳猛地抬起头。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忐忑，甚至有些焦急：
“他知道了？”
“他……他怎么说的？”
王明阳盯着江阳，像是在等待着宣判一般。
江阳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江阳回想着在之前分支时间线中，那个深处地下暗处，行事作风却越来越像王明阳的明玄。
“但是他说……”
江阳看着王明阳，一字一顿地传达着那句跨越了时间线的话语。
“如果真的有超凡能力可以改变过去和未来，他希望，不要去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他希望，能继续陪在您的身边。”
话音落下。
王明阳闻言，单薄的身躯猛地一震。
方才在眼底盘旋的那股悲苦与自责还未散去，此刻却又被这句意外的答复击中。
他呆坐在椅子上。
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然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江阳就这么坐在对面，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出声打扰。
在上一条分支时间线中，当他最后一次与王明阳见面时，也曾说过这件事。
那个分支里的王明阳，亦是如此。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许久之后。
王明阳缓缓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稳，“如此失态，让你见笑了。”
王明阳抬起手，抹去了脸上残存的泪水。
只是眼眶依旧通红，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波澜。
“我这一生，闯过枪林弹雨，扛过无数风浪，自认早已把感情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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