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快马,急急朝王府奔来。
男孩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噌地站起身,往前跑了两步。
那马上的人下马后,看到他,先是一愣。
而后低着头,便快步朝他父亲的书房去了。
萧承衍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小氅,脸上的笑还没完全退下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天,所有人都把费了半天劲才挂上去的红绸揭下,把那一盏盏红灯笼摘下,重新换上了素白的幔子。
那一年,萧承衍不过八岁。
……
三日后。
萧承衍和陈最来到了一座巨大城池。
那城极大,城墙高厚,以青灰巨石垒成,雉堞如齿,城头上插满了绘着狼纹与佛莲的旗子。
城外官道宽阔,商旅往来不绝,有几支驼队正缓缓入城,驼铃叮叮当当。
城门口设着两排兵卫,甲胄虽不及天策铁骑精良,却也算严整,逢人便会盘问几句。
再往里看,街道纵横,屋舍鳞次栉比,几座高塔在远处若隐若现,竟是比大朔许多老城还要气派。
“拓跋城?”
陈最勒住马,抬头望了望城匾上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萧承衍也在看那城门。
他看得极慢,像要穿过厚厚的城墙,看到很远很远的十六年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声音有些闷。
“就是这里。
当年我母亲赶来时,这里还是一片散乱的部族营地。
她带着十二骑墨家弟子,就是为了劝他们归顺王庭。
开互市,止刀兵,让族中老人孩子能过冬。
却被这拓跋一氏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