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众人散尽,一禅也慢慢向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他小脸上却已看不出半点稚气,倒像一夜间长大了许多。
他走到陈最身前,端端正正地合十,忽然问。
“陈施主,你要走了吗?”
陈最蹲下来,与他平视。
眼前这个孩子,如今已是无遮大会上的佛门圣子,将来更可能成为大朔佛门最耀眼的一盏灯。
可陈最没有把他当什么圣子。
他只是那个会在糖画摊前挪不动脚、会抱着女施主不撒手的小和尚。
陈最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啊。
我的修行在四方,得继续走了。
不像你和你师父,修行在一间寺庙,也能各自成全。”
一禅听的似懂非懂。
陈最笑着,伸手揉了揉他光溜溜的脑门。
“好了,该走了。你们佛家常说缘分,若是有缘我们日后自会相见。”
一禅闻言也终于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然后用力“嗯”了一声。
如此,告别之后,陈最便和萧承衍走出这座渡苇精舍。
山门之外,昨夜的血迹已被僧人们冲洗得淡了,只余几道不肯褪去的暗影。
晨风从山下来,带着草原上极淡极远的草气。
陈最跨下山门石阶,回头望了一眼。
大殿屋脊在晨光里泛着金边,钟声刚刚响起,一声接一声。
他转过头,不再看。
有些地方,来过一次,便不会忘。
有些人,见过几面,便足够记上很久。
而此时,两千天策铁骑早已列阵完毕。
白甲映着晨光,如一条银亮的河,横亘在山道之下的草坡上。
经过昨日那一战,这支铁骑的气势又与来时不同。
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肃穆,多了一股从刀口上滚出来的沉凝杀气。
此刻,每一名骑兵都坐得笔直,枪在鞍侧,刀在腰间,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再度冲杀。
见萧承衍走出来,一名年轻将领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朗声道。
“启禀世子殿下!天策铁骑已整装待发,请殿下发号施令!”
这一声又清又亮,如刀锋出鞘。
三千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萧承衍身上。
这些昨日还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汉子,此刻眼中没有半分犹疑。
昨夜萧承衍亲自看伤兵,抚阵亡,许重诺的事早已传遍全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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