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巍巍地合十,朝陈最深深一拜。
“多谢陈宗师手下留情。”
陈最颔首,神色平和。
“你的六度手已得真意,只是未到圆满。
今日之后,好生想想‘般若’二字。”
圆觉闻言,沉默良久,终于又施一礼,转身慢慢走下演武台。
陈最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犹自沉浸在震骇中的面孔,淡淡道。
“还有谁?”
无人应声。
广场上足足静了十几息。
那些方才还想跃跃欲试的武僧,此时一个个都像被浇了盆冷水,哪里还敢上前?
若说陈最方才只是赢了招式,那此刻他站在台上,便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金刚。
这些僧人心里都清楚,此人的佛门武学已到了另一重天地,自己所学的三招两式在人家面前,连拿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若说在场众人中还有谁能与陈最真正一较高下,恐怕便只有那位号称“天下无禅可修”的无禅大师。
可这位大师偏偏是和陈最一起来的。
想到这里,众僧心中最后那点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执事僧见状,只得重新整了整衣袍,硬着头皮走上前,朗声宣道。
“本轮演武,陈最陈宗师胜出。”
他顿了顿,又抖开名册,准备继续念出下一组演武僧人的名字。
然而他嘴还没张开,便见前排的了空方丈缓缓站了起来。
那执事僧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觉自己这份差事,今日做得实在艰难。
了空方丈没有走向执事僧,而是缓缓走上演武台,来到陈最身侧。
他先是双手合十,朝陈最深施一礼,又转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僧众。
山风掠过白象山巅,将他的袈裟吹得猎猎作响。
这位被称作“在世佛陀”的老人,此刻的神情竟带着几分少见的激动与惭愧。
“诸位同修。”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贫僧了空,一生在经卷中求佛理,于武学一道,一窍不通。
说来惭愧,这些年来,贫僧只知辩经讲法可明心见性,却不曾深想,我佛门先贤创下这些武学,原也是为度世人。
今日在此,得见陈施主以佛门功法演武,方知我佛门武学之中,竟藏着如此深邃的佛理。
这哪里是什么粗笨功夫?
这分明是行走的无字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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