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见他有所感悟满意的点点头,便也在这一层慢慢地转,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五楼的武学确实比四楼高深不少,已不再拘泥于炼体与桩功。
其中有不少涉及真意与法则的东西。
他时不时抽出一本,站在窗前翻上几页。
有些掌法、指法、心法,看了个开头便觉得与自己所走的武道路子不合,便原样放回。
有些则让他眼前微亮,心中那些关于枪与剑的想法似乎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陈最也不急着参透,只是像在繁华的市集里闲逛一般,东看看西看看,遇上心喜的,便多看几眼。
外头日头西斜,光从窗棂间移过去,一格一格地,从他肩头落到他手边那排书脊上。
如此过了三日,陈最每日用过早饭,便去藏经阁第五层待上大半日。
佛门武学与江湖武学最大的不同,便在“破执”二字。
常人练功,越想精进越容易钻进死胡同。
佛门功法却处处讲放下,讲不执。
连武学本身也不过是渡河的舟,到了彼岸便该弃。
陈最初时还想以宗师视角逐本拆解,后来索性不再强求,走马观花,随看随放,反倒暗合了佛门“应无所住”的道理。
三天下来,他虽不曾刻意去记哪一门功夫,却隐隐觉得胸中那片武学天地被撑开了一线,对许多劲力与心法的理解愈发通透。
如晦也每日都来,只比陈最还早。
他捧着那本《大金刚轮掌》坐在窗前,时而站起比划两式,时而跑过来问上几句。
陈最也不藏私,他本就觉得自己是沾了这藏经阁的光。
如今再把悟到的心得还回去,理所应当。
二人一个问一个教,不似宗师与晚辈,倒像两个同窗共同推敲一门学问。
如晦悟性实是不差,只是从前钻了牛角尖,被陈最点破那层窗户纸后,进境极快。
到了第三日,他一掌推出,掌风凝如实质,隐隐已能结出一面半透明的金刚轮印。
陈最在旁看着,微微点头。
如晦自己却紧张得连念了七八声佛号。
第四日清晨,天光才亮。
便有小僧叩响别院木门。
说是无遮大会今日开幕,方丈请陈施主与无禅大师,一禅小师父一同前往观礼。
无禅裹着僧袍从屋里出来,头发虽无,睡意满身,本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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