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坪村。
宋恩泽把八万块现金倒在方桌上。
沈清辞拿白纸条。一沓一沓地扎钱。
加上之前账上的钱。总共二十万现金。
这在八十年代初。是一笔巨款。
“留十万在账上。收秋后的山货。”宋恩泽说,“拿十万。去深城。”
沈清辞把十万块点出来。装进一个特制的帆布双肩包里。包的夹层缝了防水布。
“买什么。”沈清辞问。
“收音机。电子表。录音机。”宋恩泽报出名字。
沈清辞拿笔在纸上算。
“一台红灯牌收音机。供销社卖一百二。还要工业券。”沈清辞说,“南方走私过来的水货。进价多少。”
“三十。”宋恩泽说。
沈清辞手里的笔停住。
三十块进价。卖一百二。四倍利润。体积小,好运输。
十万块钱能进三千多台。拉回来就是四十万。
这比卖蘑菇赚钱快得多。
“我跟你去。”沈清辞说。
宋恩泽看着她。
“南方乱。你留在村里管账。”宋恩泽说。
“电子产品的型号多。价格乱。”沈清辞把算盘装进布袋,“你算账没我快。我得去盯着进价。”
宋恩泽盘算。沈清辞说得对。大宗交易,账目一分一毫都不能错。
“文峰。收拾东西。”宋恩泽喊。
三天后。
一列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往南开。
硬卧车厢。
宋恩泽睡中铺。沈清辞睡下铺。宋文峰睡上铺。
车厢里全是倒爷。带着大包小包。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和泡面味。
对面下铺坐着个胖子。穿西装。热得满头大汗。
胖子拿报纸扇风。看着宋恩泽。
“兄弟。去深城发财?”胖子问。
宋恩泽没搭理他。看着窗外。
胖子自顾自说话。
“深城现在遍地是钱。华强北那边。一箱电子表转手就能赚一千。”胖子压低声音,“我有路子。能拿到一手货源。你们要是想拿货。交五百块介绍费。我带你们去。”
宋文峰从上铺探出头。
“五百块?你抢钱。”宋文峰说。
胖子冷笑。“北方土包子。到了深城。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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