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抽离,齐砚听见了风穿过山林的声音。
苗疆的群山薄雾弥漫,树影重重叠叠,他靠着树干,微微喘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隔着几米的灌木丛,他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蹲在一座坟堆前面,不停地絮絮叨叨。
他缓了几口气,打量着这个男人,会武功,情绪松散,注意力不集中。
齐砚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判断,他把呼吸压到最轻,从口袋摸出注射器,咬掉针帽,握在手心里。
他慢慢积蓄全身仅剩的力气,以极快的速度扑到对方身后,男人在齐砚靠近的刹那就闻到了血腥气,他反手扣住齐砚的手腕,但齐砚的速度更快,右手的注射器扎进对方颈侧的静脉。
张千军万马回身就是一肘砸向齐砚的胸口,齐砚侧身卸了大半的力道,但冲击力还是让他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树干,震得他闷哼一声。
还没等他喘口气,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张千军万马一手按着自己颈侧上的针孔,一手持刃,脸色铁青,他借着林间透下来的天光,终于看清了偷袭他的人。
那是个年轻人,一身的伤,狼狈到了极点,可这张脸......张千军万马愣了一下。
齐砚弯了弯唇角,抬手擦掉嘴边的血:“你是道士?”
回过神后,张千军万马根本没理他的问题,眼睛里全是暴怒,“你给我注射的什么?”
“也没什么。”齐砚歪了一下头,让匕首离自己的脖子远了一寸,“一点小玩意儿,名字不太好记,我忘了,就是中毒七日之内没有解药,必死而已。”
“给我解药,”张千军万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匕首又往前递了一分,“不然我杀了你。”
齐砚低头看了一眼匕首,又抬头看他,“给我治伤,我活,你就活。”
张千军万马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对,”齐砚笑了笑,“我就是在威胁你。”
“你到底想怎样。”张千军万马咬牙。
“我说了,”他的声音放轻,“治好我的伤,我活着出去,你就能拿到解药。”
“你他妈——”张千军万马手上青筋暴起,匕首又压深了一分,齐砚的脖颈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血珠沿着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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