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说的没错，”解九轻声道：“他赢了，可他也输了。”
众人默然，谁都清楚，他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众叛亲离，是戳着脊梁骨的骂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没人会问他为什么杀人。
没人会知道那些藏在暗室里的少年男女，齐家也是要脸面的。
他们只会说：齐家那个少东家，为了夺权，把叔叔杀了。
他们会说：才多大点年纪，就这么狠，长大了还得了？
他们会说：齐家算是完了，出了这么个东西。
张启山摇头：“但他没有第二条路，时机不等人，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如果不先发制人，出其不意，等对方有所察觉，他连反击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聪明果断。”
“是啊，”吳老狗叹气，“小砚不动手，齐正远就要动手，那女人还问他是为了什么杀的，这两样，分得开吗？脏的是他，挡路的也是他，本就是一个人。”
“如果想让一个孩子快速成长，”半截李说道：“你就给他一箱宝藏，再把他丢进豺狼群里，他就会看到所有人的真面目。”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是最残酷的现实。
“八爷？”霍锦惜看着齐铁嘴久久无言，轻唤了声。
齐铁嘴低声道：“我只是在担心经过这事，他往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病？”
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解九沉默了一会，才道：“他和普通孩子不一样，心境通透，于他而言，齐正远死，恩怨两消，他不会囿于过去。”
“但是，下面才是他最难的。”霍锦惜说着。
〖“你四叔手下那些人，他的那些盘口，你以为你杀了人就都能接手了？”
齐砚没说话。
三叔公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了权利，残杀亲长，以后谁还敢跟齐家做生意？谁还敢信你这个当家的？”
齐砚静静听完，微微颔首：“叔公教训得是。”
他这态度，倒让祠堂的所有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三叔公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正远的丧事，我们会办得体面，他的那些盘口，你先别急着接手，我们先帮你管着，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慢慢转给你。”
齐砚听完，忽然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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