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当年的光。”
后来,那个老囚徒因为私藏反抗哈夫克的传单,被拖进了审讯室,再也没出来。
那天晚上,格赫罗斯站在走廊尽头,听着里面的惨叫声,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没有动。
他知道,一旦伸手阻拦,哈夫克的铁腕会连他一起碾碎!
到那时,这潮汐监狱里仅存的那点秩序,会彻底崩塌!
那晚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第一次问自己——这样用秩序换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正义吗?
后来又有一天,渡鸦被押送经过他的办公室门口,隔着铁栏,把一把沾血的玫瑰扔在他脚下。
玫瑰花瓣散落在警棍上,鲜红得刺眼。
“格赫罗斯,你忘了阿萨拉的春天吗?”
他怎么会忘?
小时候跟着父亲在麦田里跑,风里都是麦香。
母亲会把新摘的玫瑰插在窗台上,对他说,
正义就像这花,要好好地护着,才能开得长久。
可现在,麦田成了战场,玫瑰只长在弹坑边缘,被硝烟熏得发灰!
他记得那些画面,但他已经很多年不敢去想了。
因为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正在变成当年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渡鸦骂他是帮凶,说他助纣为虐,说他把良心换成了哈夫克给的安稳。
渡鸦眼里的恨意几乎要烧穿他。
他想反驳。
他见过那些打着“革命”旗号的人,把平民当作人盾堵在枪口前;
见过他们抢光粮站之后,任由孩子饿死在路边,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想告诉渡鸦,潮汐监狱的铁栏,至少能挡住刀枪,至少能让里面的人吃到一口热饭。
他想说,不是所有反抗都叫正义,不是所有沉默都是懦弱!
可他话到嘴边,却响起了老囚徒的惨叫声,想起小丫头当年无助的眼神,想起母亲窗台上那束早已枯萎的玫瑰。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你不懂乱世里的难。”
上个月,有个叫马林的囚徒,因为私藏面包被关了禁闭。
那天他路过禁闭室门口,马林扒着铁栏嘶吼,
“老人快饿死了!就一块面包!一块面包啊!”
他背对着铁栏,咬着牙说,
“按规矩办。”
可那天晚上,他站在监仓外面,听见老人一阵接一阵地咳嗽。
夜很静,那咳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