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即便她恨不得生吞了李式微，李式微的神色始终淡淡。
不同于对待高氏的耐心，李式微看向李亦然的眸色极度冷漠，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勾了下唇角，朝角落处用草席遮盖的方向觑了一眼。
夜色下草席并不显眼，且正好处于视野盲区，故而高氏并未发现，这里头赫然卷着一具尸体。
没错，正是李常流的尸体！
而草席的正面对准了李亦然，故而李亦然应该能清楚看见草席中，李常流死不瞑目的惨状。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大礼，不知妹妹可还喜欢？”
“唔……啊……”李亦然如困兽咆哮，可愤怒到了极点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哈哈！”李式微冷笑着撇开视线，再没看她。
不远处，刑部侍郎打开了牢门。
高氏瞧着杂草垛上毫无生息的背影，以及其满身的血迹，再联想到李亦然的惨状，吓得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顿时三两步就冲了进去。
“李孟！”她努力压低了声音，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摇醒他，却又怕弄疼他的伤口。
两滴眼泪陡然便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镇北王被声音惊醒，扭头见是她，面上顿时闪过欣喜，但紧接着赶紧便要将她朝牢房外推去：“这边危险，你快离开！”
谁料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身上本就没好全的伤口，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竟是弯腰就生生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高氏见状，眼泪顿时掉的更凶了，赶紧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不走！李孟你听我说，皇上要的只是你手中兵权，你将兵权交出，他定能放过你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镇北王抿去嘴角鲜血后，却苦笑了一下。
“兵权在手，尚有余地，可一旦交出兵权，便真的成了案上鱼肉，任人宰割。况且我麾下将士随我出生入死皆我心腹，燕帝绝不会善待他们，因此即便我死，我也绝不因为贪生怕死而出卖他们！”
“不！”高氏难以置信地摇头，想要反驳。
镇北王这时却缓缓扬起了笑，接着小心伸手擦了下她眼角的泪：“阿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同当年一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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