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孟宴臣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去了机场。
他等不及了,他没有办法平静的在家里待下去。
苏黎世的航班起飞后,孟宴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跑道上的积雪被吹成一片白雾。
飞机穿过云层时他闭了一会儿眼睛。
昨天的一切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自己的妹妹怎么会成这样。
航班的目的地不是苏黎世,转机时他收到秦管家的消息,说鸢峤烟今早就已经去了伦敦处理事务,让他直接飞伦敦。
孟宴臣改了机票,在苏黎世机场的转机区坐了四个小时,然后登上飞往伦敦的航班。
落地时伦敦正在下雨,灰蒙蒙的天空低得像要压到泰晤士河面上。
秦管家在希思罗机场的出关口等他,银灰色大衣,黑色雨伞。
没有变化。
“孟少爷,小姐还在开会。让我先接您过去安顿。”
车子穿过伦敦阴冷的街道,拐进金融城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两侧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红砖建筑,外墙被经年的雨水浸成了深褐色,墙面上爬满了冬天光秃秃的藤蔓。
鸢家伦敦分部的入口藏在一排不起眼的锻铁门后面,门上嵌着一块不大的铜牌,刻着鸢家的徽章。
穿过门廊之后的场景让他怔住,中庭是挑高的穹顶,灰石墙面高耸入云,巨大的拱形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弧线的最顶端。
窗外是伦敦灰蒙蒙的天空,暖黄色的灯光从每一层回廊的铸铁壁灯里洒出来。
环绕中庭的是四层回廊,深色橡木栏杆,螺旋楼梯从大厅正中央盘旋而上,每一级台阶都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弧光。
书架从地面一直码到回廊栏杆高度,皮革精装的书脊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冷杉木和伦敦冬雨混在一起的清冽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座被改造成私人图书馆的古老城堡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的。
“孟少爷,请随我来。小姐在三楼回廊等您。”秦管家的声音把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来。
他跟着秦管家走上螺旋楼梯,每上一级台阶,心跳就快一拍。
他想见到她,又害怕见到她。
他怕自己在她面前会撑不住。
在燕城他撑了那么久,在母亲面前、在许沁面前、在政教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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