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边,然后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哥哥,你真的想学金融吗。”
孟宴臣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停了一下。
“学什么都一样。”
许沁的声音轻而准“可你明明是喜欢昆虫的。”
他没有回答。
窗外北风摇动光秃秃的梧桐枝,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五月,高考前最后一周。
燕城落了场小雨,气温骤降。
孟宴臣从学校收拾完最后一批东西回家,在校门口遇到了蒋裕。
蒋裕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高二时画室换下来的一些旧颜料和几支快用完的画笔。
他说画室里有些东西该换了,问孟宴臣要不要留。
孟宴臣从纸箱里拿起一支暗绿色的铅笔,笔身被削得很短了,笔杆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握笔姿势特别用力的人留下的。
他把铅笔放回纸箱“你留着吧”。
蒋裕把纸箱放在后座,没有说破。
他知道那支笔是谁的。
他在画室打扫时从鸢峤烟以前用的笔筒里翻出来的,和其他几支废弃的画笔放在一起,本来要扔掉。
他想了想,又收回来了。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那天,燕城的雨停了。
孟宴臣从考场出来,校门口站满了伸长脖子张望的家长,有人抱着花,有人举着手机,有人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名字。
付闻樱的车停在马路对面的老位置,许沁坐在后排,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
她把保温杯递给他说“妈妈让带给你的姜茶。”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考得怎么样。”付闻樱的声音平稳如常。
“正常。”
“那就没问题。”她没有追问任何细节。
“过几天,成人礼和升学宴办完,你就直接飞瑞士去找你峤烟妹妹,三个月我希望对你个人成长有帮助。”
孟宴臣听完下意识看向了许沁。
付闻樱把他们这几年的小动作都看在眼底,怕影响儿子未来,迟迟未点破。
“沁沁,也把姓改成孟吧!那天正式介绍,以后你要成为哥哥的左膀右臂,知道吗?”
许沁有些懵,只是一味的点点头。
她的姓没了,和爸爸妈妈的一切没了。
车窗外的街道被雨水打湿,梧桐叶粘在柏油路面上,灰绿色的。
孟宴臣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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