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的手悬在半空,拳头还在滴血。
“求你别再砸了!你没听到吗?手骨的声音……赫连烬你的手真要废了……”
赫连烬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眼泪淌过下巴滴在他腕上,热烫的。
“我的手要是废了,”他哑声问,“你会心疼?”
安莫奈僵住了,眼泪悬在睫毛上,说不出话。
“哭什么?你流这种假惺惺的泪,又想让我心存妄想?再上你一次当?”他的眼底翻涌着愤怒,嫉妒和不甘,最后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极其自嘲的冷——
“你告诉我,我该砸什么?”
“……”
“我该砸你吗?”他抬起那只手,指腹贴上她的脸,满手的血蹭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猩红,“我该砸死你——”
安莫奈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害怕得颤抖,泪水掉得更凶。
那些泪水淌进赫连烬的心里……烫得他发疼。
“可我一根头发丝都没碰你——你把我当一个随时可以利用的工具,用完就丢。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一次次耍我赫连烬,只有你!”
“我没有……”她使劲摇头,发丝黏在脸上,抱着他的胳膊抖得厉害,“赫连烬,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真他妈没用。”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给别人生过孩子,你跟别人结了婚——我居然……”
还想把她据为己有……
甚至那个长得像她的孩子,都想一并抢过来,成为他的。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门被摔得震天响。
书房里只剩下安莫奈一个人,和墙上那一滩刺目的血。
她慢慢滑坐下去,膝盖蜷起来,手心里全是他的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了,也好,这样他才会死心,她可以走得干干净净,不会再有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