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俨当然记得,因为陆崇说了不下十次,但他一次也没听进去就是了。
如今闯出了祸事自己收拾不了,便又只能来寻求陆崇的帮助。
几十年来作为承恩伯府最尊贵的嫡子长大,陆景俨何时挨过陆崇的打骂,因此他压根没料到陆崇会朝他扔东西,自然也没能及时躲开。
石头做的镇纸落在陆景俨脑袋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这一声响便是陆崇都吓了一跳,再见陆景俨额上咕噜滚下来的一行血迹,陆崇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一个劲儿的喊陆信去请大夫,陆崇为着陆景俨慌的不知还如何是好,只能不停重复:“你这孩子,你怎么不躲啊。”
陆景俨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瞧见手上的血迹后登时有些摇摇欲坠,嘴里含糊道:“都是儿子的错,爹您别气坏了身子。”
受宠的孩子其实最是知道怎么拿捏爹娘了,就比如之前陆景俨敢偷偷从秦氏手中偷走铺在的契书,也比如此刻陆景俨闯了祸理直气壮来找陆崇善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他犯了天大的错误,都有人替他擦屁股的。
陆信很快领了大夫来,得知陆崇打了陆景俨,秦氏也顾不得再生个陆景俨的气,从春晖院匆匆跑了过来。
一进门看清了陆景眼额头上的伤便要同陆崇拼命,陆景俨这下倒是做了回好儿子,又是劝慰秦氏又是同陆崇道歉,一时间瞧着倒是有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了。
待伤口包扎好,陆崇这才重重叹了口气:“你明日一早便动身,去城外你娘陪嫁的庄子上避一避,待京城的风声过了再回来。”
涉及到陆景俨,秦氏破天荒没同陆崇唱反调,紧忙吩咐下人替陆景俨收拾行李。
倒是陆景俨自己有些不乐意:“爹,光凭两个下人的证词,陆时俨如何敢对我这个伯府世子如何,您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些。”
陆崇被他气的脑袋疼,没忍住又怒喝道:“他陆时俨是个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当初他还认我这个爹时尚且敢带了督察御史来府中要拿了祈安问罪,如今他都已经开宗立支了,你对他唯一的儿子动手,他会就这么忍着?
还有你既这样大胆,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不许同那孩子过不去,你听进去了吗?”
承恩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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