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你不能反悔。”
“不反悔。”
庄图南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塞进被窝里,掖好被角。
然后他去洗漱、关灯,回到床上时,江柠已经自动滚进了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像一只八爪鱼。
“老公,明天早上我要吃抄手。”
“好。”
“皮要薄的那种。”
“好。”
“还要加紫菜和虾皮。”
“好。”
江柠在他怀里蹭了蹭,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庄图南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床头灯橘色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呼吸轻浅均匀。
他想起第一次在大学图书馆里见到她的场景。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她正低头翻一本时尚杂志,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他那天本来是要去借专业书的,结果在书架后面站了足足十分钟,心跳得像擂鼓。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什么性格、会不会也喜欢他。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辈子,他要把这个人捧在手心里,一天都不落下。
夜色沉下来,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庄图南关掉床头灯,在黑暗里吻了吻江柠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而在千里之外的苏州,黄玲躺在床上,也没睡着。她下午给庄图南打电话,是江柠接的,说图南在洗衣服,等会儿回电话。她等了一个小时,电话没响。
后来她自己又拨过去,这次是庄图南接的,聊了几句家常。
她随口问他最近忙不忙,庄图南说:“不忙,最近工作也清闲,就是每天要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家里不大,一会儿就干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笑着的,带着一种甘之如饴的满足。
黄玲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摆动。
她抱着手臂,忽然觉得这间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