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江柠不是在忍受他的偏执,而是在接纳它。
她把这当成他的一部分,就像他的身高、他的眼睛颜色、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改变也无法改变的东西。她不会说“你能不能别这样”,也不会说“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她只会说“你看吧,反正我又没什么可瞒你的”。
后来顾砚在她的手机里装了更多东西。不是因为她允许了所以变本加厉,而是因为——他忍不住。就像一个成瘾者拿到了药剂师的许可,他只会要更多,不会停下。
他能看到她的实时位置,精确到米。能远程查看她的相册——那些她拍的照片,她的自拍,她随手拍下的云、路边的小猫、试衣间的镜子。
能知道她的电池用量里哪个APP占比最高——永远是小红书和微信,微信里最常联系的人是他。甚至能在她授权的情况下,看到她的前置摄像头画面。
最后这个功能是江柠自己开的。
“你不是想看我吗?”她在某个他出差前的晚上,窝在他怀里,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手指点了两下,“喏,开了。你想看的时候自己看,万一我在逛街没接到视频呢。”
顾砚看着屏幕上那个授权确认的弹窗,手指在“允许”上方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他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手臂收得很紧很紧。
“宝宝。”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了?”
江柠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摸一只大狗的毛:“你第一天认识你自己啊?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啊。在恒隆,你第一次见我就让人把我试过的所有珠宝都包起来,我那时候就想,这人是不是有点病。后来发现,嗯,确实有,而且病得不轻。”
顾砚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柠继续说,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孩子:“但我不介意啊。你病你的,我陪着你。反正你这辈子也就对我一个人病,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顾砚没有回答。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紧到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挤不出去。他的鼻尖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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