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骘回家翻阅书信,心头一动,当即出门寻访一位中年男子,正是士燮长子,在建业当了十五年质子。
他拉士家公子入局,请他亲笔致信父亲。
步骘是朝廷任命的交州刺史,士燮却是扎根交州数十年的地头豪强;二人若联手,交州易主才真正水到渠成。
这份投诚之礼,正是步骘献给大汉的见面厚礼。否则空手而来,岂能获此殊荣?
士燮收信后,几乎未加犹豫便应允。
他本非野心之辈,早年便干脆利落地归顺东吴;如今大汉气象鼎盛,名正言顺,岂有拒之理?
汉魏正统之争或存分歧,但东吴自立为国,终究难脱僭越之嫌。
何况士燮年轻时曾在桓、灵二朝任职洛阳,对汉室自有几分旧情。
更紧要的是,长子在建业做了十五年质子,而他自己已近九旬高龄,临终前只想再见骨肉一面。
于是,他毫不犹豫,与步骘同心协力,共赴长安。
淮南三郡新归东吴,给了步家祭祖的由头;年关将至,又为族人团聚铺平了路子。
当步协向孙权请示返乡祭祖时,孙权竟以为步骘尚未返程,心想步氏虽散,步骘尚在境内,不足为患。
本就疏于防备,又逢他满心扑在登基大典上,江防铁链都未及布设。
步骘便趁此空档,携全族上下,连同士燮长子,悄无声息离境,一路北上,直抵长安。
推他决意投汉的,一是不愿再困守交州;二是步家自步练师失宠后,早已淡出孙权视线,恩宠日衰。
更重要的,是师妃那封信,点醒了他:树挪活,人挪生。
最终,他咬牙北归。结果也未辜负这份胆气:一入长安,便授司隶校尉;只要日后忠勤任事、展露才干,跻身中枢,指日可待。
“妙!实在妙!”刘禅击掌而赞,笑容畅快:“孙权那厮还在做黄粱美梦,却不知已被爱卿牵着鼻子绕了整整一圈!”
“这等狂妄之徒,竟敢无视朕此前严词警告,悍然僭号称帝,早晚将他擒来,押至未央宫前问罪!”
一旁的孙尚香听了,悄悄翻了个白眼,却没吭声,她自己,也早厌透了孙权那副嘴脸。
“阿斗说得对!”张飞已是面如赤枣,高擎酒樽,声如洪钟:“灭东吴!擒鼠辈!”
曹魏称帝,大汉虽怒,却无可奈何。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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