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步骘眉头微蹙。
“夫人交代过,有紧要事等您回来商议。”门房压低嗓子,声音几近耳语。
步骘略一点头,心头悄然泛起疑云:莫非家中出了变故?
他快步穿过前院,直奔内宅,一眼瞧见妻子已在廊下等候。
“究竟何事?连门房都紧张成这样?”
“可算盼到您了!”妻子一把攥住他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拽进卧房,径直走向床榻。
“夫人……这光天化日的……”
“老不正经!瞎琢磨什么?”她白他一眼,掀开褥子一角,抽出一封书信,塞进他手里。
“师师从长安寄来的。您快看看,差点吓掉我半条命!这么大的事,还得您拿主意。”
“师师?”
步骘愣住,全然不知侄女写了些什么,竟能把妻子惊成这般模样,连忙展开信纸细读。
逐字看完,他脸色微变,心头一震,暗叹这丫头胆子实在太大……
“夫君,您觉得如何?”妻子忍不住追问,“这丫头也太莽撞了!依我看,不如烧了干净,权当从未发生。”
若非留着等步骘亲阅,那信恐怕早被她悄悄焚尽,上面写的,实在太过惊人。
可步骘却像没听见似的,垂眸沉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信纸边缘,显然正在反复掂量其中利害。
“夫君……”妻子声音发颤,“您该不会真打算……”
“未必不是一条出路。”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静。
“您疯啦?”她脱口而出,满是惊惧,“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偏要去赌命?”
“难不成你想让我一辈子困在那穷乡僻壤?”步骘轻声反问,“你就不盼着咱们一家天天守在一起,而非每年只挤出几天团聚,转眼又各奔东西?”
妻子顿时语塞。她何尝不想丈夫日日在家?何尝不想孩子常伴膝下?
“那……旁人可晓得您归期?”她迟疑着问。
“嗤,”他冷笑一声,“千里迢迢,谁说得准我哪天抵建业?再说了,师师一走,还有谁常登咱家门?”
“一群势利眼罢了。”她愤然啐道。
“进城时,门口两个守卒倒是瞥见我了。”步骘随口道。
“这要紧吗?”她急问,“会不会走漏消息?”
“无妨。”他神色如常,“不过是两个看门小卒,知道我回来又能怎样?难不成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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