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乱了。
“去。”他盯着管家,“把名单上这二十三个人,最近在干什么,跟谁见过面,查清楚。还有那些被他们顶掉的人,现在在哪,找人去敲打一下。谁要是敢乱说话,直接按到死。”
“是。”
“另外。”胡惟庸叫住他,“中书省里,把咱们自己人提上来。那些平时跟本相不太对付的,找个由头,贬出京。现在非常时期,留不住异心人。”
管家领命退下。
胡惟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不知道这是谁下的套。但他必须动。不动,心里没底。
短短五天,京城官场乌烟瘴气。
中书省连下十道调令。六名五品以上官员被外放,十几个胡惟庸的门生被安插进关键位置。都察院有御史想弹劾,直接被胡惟庸借故下狱。
动作太大,吃相太难看。
朝堂上的私语声多了。茶馆里关于某位大官霸占民宅的流言传开了。国子监里,几个监生因为一个名额分配不公,在祭酒门前坐了一夜。
一切都在按承华殿里那五把刀的轨迹走。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里,看着锦衣卫每天呈上来的密报,一言不发。不阻拦,不干预。就看着胡惟庸在泥潭里越挣扎越深。
东宫。
朱标坐在书案前。毛骧站在台阶下,一身飞鱼服。
“臣见过太子殿下。”
“派人去一趟山东。”朱标没有客套,直接下令。“曲阜。”
毛骧抬眼。
“查孔家。”朱标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吓人。“查查他们的底子到底是薄是厚。”
毛骧心头一凛。查衍圣公。这在大明开国以来是从未有过的事。
“殿下,这事……”
“暗查。”朱标打断他,“不要惊动地方官。拿到实证,直接呈送东宫。父皇那边,本宫会去说。”
“是。”毛骧领命退下。
朱标看着门外。风刮过树梢。他想起林远那句话。
道统是假的。
他现在就要去挖一挖,这千年的老根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烂泥。
承华殿。
林远没讲课。他坐在讲案后,面前堆着一尺高的白纸。
他手里拿着炭笔,正在写东西。写得很快,纸页翻飞。
朱元璋走进来的时候,没让人通报。他走到讲案前,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没有“之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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