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张开:“那父皇自己不亏吗?写了那四个字,回头不搁那儿了?”
“赐字可以收回来。”朱标睁开眼睛,声音不大,“但胡惟庸欺君这件事,收不回来。”
朱樉拧着脖子想了两息,想通了,往椅背上一靠,摸了摸后脑勺:“那这不就是……钓鱼执法?”
殿内安静了一息。
朱棡转头看他,目光复杂。
林远没接这个词,但嘴角提了半分。
“各位殿下觉得,这种做法过分吗?”他问。
朱樉:“有一点。”
朱棡没说话,表情说了。
朱橚合上《韩非子》,轻声补了一句:“韩非说,'明主治吏不治民'。手段不论雅俗,看效果。”
林远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然后走到黑板前,把“捧高摔重”擦了,写了一行新的字。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五个皇子同时盯住了这行字。
朱标的目光在“读书人”三个字上停了一息。
“这句话,”林远转过身,“不是骂所有读书人。是说一个现象——越是手握话语权的人,越容易在关键时刻站到利益那一边,然后给自己找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在“读书人”下面写了两个字。
儒家。
“上几课讲了儒家的话语体系,讲了它怎么给人定性,怎么左右舆论。今天换个角度。”
他在“儒家”旁边画了一条竖线,左边写“春秋”,右边写“洪武”。
“孔子活着的时候,儒是什么?”
朱标接了:“仁、义、礼。”
“对。孔子周游列国,没人理他,在陈蔡断粮差点饿死。他那时候手里有兵吗?有钱吗?有半寸土地吗?”
“没有。”
“没有。”林远重复了一遍。“他有的只是一套想法,和一群愿意跟着他挨饿的学生。那个时候的儒,穷,硬,不好用。”
他把粉笔点在竖线右边。
“一千八百年过去了。现在的儒呢?”
没人接话。
林远自己答。
“现在的儒家,有科举——天下读书人都要从它这套话术里过关才能做官。有经筵——皇帝也要坐下来听它的人讲课。有翰林院、国子监、地方书院——从京城到县城,每一个能说话的地方,都有它的人。”
他在竖线右边写了一行。
经过千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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