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远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安平县境内最大的地主姓刘,名册上登记的田产是两百亩。但刘家今年秋收时,雇了一百二十个短工。”
第二根手指。“第二,安平县主簿编的户籍册上,有四百户标注为'逃户',名下田产以'荒地'入册,不征税。”
第三根手指。“第三,县丞的儿子上个月刚娶了刘家的女儿。”
林远放下手。“各位殿下,你们是县令。缺的六千二百石粮,怎么追回来?”
殿内沉默了几息。
朱棡最先开口。
“刘家隐瞒田产,这是欺君之罪。查他的田契地契,核实真实亩数,该补的税补上来,该治罪的治罪。”
林远没有表态。“然后呢?”
“然后?查完了就完了。”
“你拿什么查?”林远反问,“你刚上任三天,县衙里从衙役到书办全是本地人。你让谁去查刘家的田契?主簿吗?主簿编的那本户籍册就是假的。你让衙役去量地?衙役的老婆可能就是刘家的远房亲戚。”
朱棡的嘴张了一下,没接上。
“燕王殿下。”林远点名。
朱棣站起来,想了几息。
“不走县衙的路。直接去刘家粮仓清点存粮。一百二十个短工秋收,按每人每日收割三亩算,刘家实际耕种面积至少在三百六十亩以上。名册登记两百亩,隐瞒了至少一百六十亩。粮仓里的粮食数量骗不了人。”
林远点了一下头。“思路比晋王清楚。但有个问题——你带谁去?”
朱棣顿了一下。
“带……”
“你没兵。”林远截断他,“你是七品县令,不是燕王。县里的弓兵总共十二个,里面八个姓刘。你带他们去抄刘家的粮仓?”
朱棣的嘴抿住了。
林远又看向朱标。“太子殿下有什么想法?”
朱标站起来,声音比较慢,但条理还算清楚。
“不跟刘家正面冲突。先从那四百户'逃户'入手。逃户的田产被标注为荒地,但荒地不会有人收租。如果能查出这些'荒地'实际上有人在种,那就能证明主簿造假。有了这个证据,先拿下主簿,再顺藤摸瓜查刘家。”
林远听完,沉默了两息。
“太子殿下的思路是对的。”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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