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最后看了一眼恭王府围墙,压下现在就去探宝的心思,转身顺着柳荫街往回走。
他没急着吃午饭,尽管肚子还空着。
路口的烤白薯摊冒着白汽,焦甜的香味飘出半条街,烤得流蜜的白薯三分钱一斤。
他兜里有钱,却没停下脚步。
户口的事是顶顶要紧的根,不把户口从赵家那个本上迁出来。
王桂芬那种人早晚能拿着户口本拿捏他,说他还是赵家的人。
赚的钱全是赵家的,甚至能闹到他将来上班的地方去,没完没了。
他打定了主意,哪怕多走二里地,哪怕房子破点漏点风,也一定要找个离95号院远远的住处。
最好是隔个三条五条胡同,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天天对着一院子牛鬼蛇神膈应。
交道口街道办在雨儿胡同口,是个两进的小四合院。
门口的木牌子被风吹得有点掉漆,传达室的老赵头正坐在炉子边烤火。
咿咿呀呀唱着《杨家将》,炉子边烤着个白薯,皮都焦黑了,甜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
看见赵武进来,老赵头抬了抬眼皮,手指上沾着厚厚的烟油子,夹着烟卷问:“小伙子,办什么事啊?脸生得很,第一次来?”
“大爷,我找王主任,办分户和租房的事。”
赵武从兜里摸出一根大生产递过去,老赵头接了夹在耳朵上,往里面努了努嘴。
“王主任在北屋呢,刚从居委会开会回来。”
“没下乡,你今天运气好,平时她跑片都找不到人。”
“进去吧,炉子上烧着水呢,渴了自己倒。”
北屋的棉门帘厚得很,掀起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着煤烟味、墨水味和糊窗户的浆糊味。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铜壶坐在炉眼上,滋滋冒着白汽,壶嘴上套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温着半缸水。
墙上除了“为人民服务”的大红标语,还贴着三张泛黄的奖状。
是1954到1956年连续三年的“先进街道”。
窗户缝用旧《人民日报》糊得严严实实,几张刷着蓝漆的旧办公桌拼在一起,掉漆的地方露着浅黄的木头纹理。
王主任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留着齐耳短发,胳膊上套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套袖,正低头看一摞申请表。
她那个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放在桌角,缸子沿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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