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投下几道清冷的光斑。赵龙躺在床上,全身的酸痛在静止后变得格外鲜明,尤其是过度使用的右臂,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但他闭上眼,视野深处却还残留着那淡蓝色的印记:
投掷(圆满):56558/100000
还差四万多。
明天,必须拉满。
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破限后可能的新天地。
天刚蒙蒙亮,鸡鸣便穿透了破损的窗纸。
赵龙猛地睁开眼。没有钟表,只能凭经验和天色判断,大约在卯时与辰时之间(清晨5-7点)。这种对时间失去精确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但很快被身体的感知冲散。
他试着动了一下。
“嘶——!”
剧烈的酸疼立刻从全身,尤其是右臂炸开,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刺,又酸又胀,几乎动弹不得。他咬着牙,用左臂支撑,一点点把自己从硬板床上“撬”起来,每一个微小动作都牵扯着抗议的肌肉。
这是代价,也是勋章。
他慢慢活动着关节,忍着那深入骨髓的酸爽,让僵硬的血液重新流动。待到勉强能控制身体,他才就着昨晚的残粥,胡乱热了热,几口吞下。粗糙的食物下肚,带来些许暖意和力气。
找出仅有的另一套打着补丁但干净的旧衣,用布包好。他锁好那形同虚设的屋门,踏入晨光中。
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路上已有早起的村民,见到他,多是点头或投来一瞥,目光里有疏离,也有乡邻间朴素的关切。赵龙凭着原身模糊的记忆,对几个面熟的含糊道了声“早”,便加快脚步,穿过村落,朝西边的小溪走去。
水声渐近。绕过一片竹林,清澈的溪流出现在眼前。上游滩涂处,已有几个妇人正在捶洗衣物,说笑声随水声传来。
赵龙脚步不停,径直向下游走去。
百十步后,溪岸变陡,几块巨大的青黑石头隔出一处隐蔽的水湾。这里水流稍急,清澈见底,只有柔长的水草随着水流摇曳。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这才将衣物包放在干燥的石头上。
蹲在岸边,他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泼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让他浑身一激灵,残存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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