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温柔而心疼的表情。
“思彤，听我说。”
李思彤抬起头。
“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提。”
“为什么？”
“你想想。如果今天那个大长官真的曾经在特务科待过，那说明他是我们的人打入了敌人内部。你贸然去告发，万一这是上面安排的秘密任务呢？你一个小记者跑去揭发一位高级军官的卧底身份，轻了说没人信你，重了说你是在破坏组织的绝密行动。到时候倒霉的是谁？”
李思彤的脸更白了。
“那我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孙慧兰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而坚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照常上班，照常吃饭。你爹的仇，我们一定会报，我会帮你的。但不是现在。”
“可是——”
“听姐的。”
李思彤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好。”
孙慧兰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先睡一会儿。晚饭我给你热着。”
李思彤闭上眼睛，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孙慧兰坐在床边，看着她伤心到了极点，哭的累了，慢慢睡过去。
原本，她的计划是稳扎稳打。把近期掌握的冕山村行政体系运转情况、物资调配能力、人口流动数据，以及从各科室负责人闲聊中拼凑出来的第六集团军后勤补给线索，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有分析有判断的情报。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身边有这个丫头在，虽然她很蠢，但如果自己肆无忌惮地写加密情报，一定会被怀疑。
但现在不行了。
这条情报的价值，远超过冕山村有多少吨煤、修了几条渠、商贸公司月流水。
明天！明天必须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