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一个字不差地说完了。
“K先生到上海了。要见你。两天后。”
“他要验序列号。”
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切尔诺夫一直在看格里戈里的脸。
他看到了什么?
一副“受宠若惊但略显紧张”的神态。
问了合理的问题,表现出合理的好奇和不安。
一切都在“正常反应”的范围内。
如果格里戈里是干净的,他的反应应该是这样。
如果格里戈里是内鬼,经过十几年的潜伏训练,他的反应……也应该是这样。
所以切尔诺夫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他或许不想看出来。
弄堂墙角的排水沟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发出咕咕的声响。
切尔诺夫睁开眼,用力攥了一下拐杖头。
如果是真的。
……
新亚饭店六楼。
楚河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打着盹儿。
脑袋里的画面,是视角从高处往下俯瞰——天花板。准确地说,是永兴里弄堂深处那间钟表铺后屋天花板的第三根横梁上方,一处椽木接缝的阴影里。
恐怖机器人的眼睛,把整间屋子收入了视野。
画面里,切尔诺夫正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拐杖。
“格里沙。”
“在。”
“打扮利索一点。这是你第一次见东家。别丢我的脸。”
门开了。
切尔诺夫的背影消失在门框之外。
楚河的目光没有跟着切尔诺夫走。他盯着屏幕里留下来的那个人。
格里戈里。
老切走后,格里戈里在椅子上坐了整整四十七秒。一动不动。面部朝向墙壁,从蜘蛛的角度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右手搭在桌沿上,指尖在敲。频率很快,没有规律。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拽开抽屉,摸出一包烟。
点烟的时候,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
楚河看着屏幕上那团明灭的火光映在格里戈里脸上的光影。
从他出门,到回来,整个人都在监视之下,甚至他在焦虑过后,拨打了那个号码。
格里戈里焦虑又自信。
他用的是店里的公用电话。这部电话平时就是对外营业的,附近弄堂里的住户、隔壁裁缝铺的林太太、楼上做针线活的寡妇,时不时都会花一毛钱借用一下。
每天经这部电话拨出去的号码少说有几十个,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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