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包上。因为进来的这个人,他又完全不认识了。
四十来岁,国字脸的亚洲人面孔,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学教师,或者报社的编辑。
“老切。”
东北腔。
切尔诺夫的手从包上松开,但瞳孔还是不可控地放大了一圈。
上次是一张俄国人的脸,这次又换了一张中国人的脸。而且和K先生本来的样貌判若两人。
“K先生……您又——”
楚河拉开藤椅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说正事。”
切尔诺夫咽了口唾沫,把那股震惊压下去,点了点头。
楚河从公文包里抽出两页纸,展开铺在桌上。纸上手写着一份名单,是李德彪的笔迹。
“这是这几天调查的结果。”楚河用指尖点了点纸面。“你看看。”
切尔诺夫俯身去看。
名单上列着十一个名字,后面跟着国籍、住址、职业、以及备注栏里的简短描述。
“总共十一个人,其中六个已经排除。”
老切看过去,名单上确实有六个名字,被用后来增加的钢笔给划掉,只留下五个人。
老切看向名字——“伊万·谢尔盖耶维奇·科兹洛夫,三十四岁,自称波兰裔摄影师,租住虹口北四川路67弄12号。”
“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沃罗宁,二十八岁,乌克兰籍,在日本纺织协会做翻译,住东和饭店附近的公寓。”
“尤里·帕夫洛维奇·别洛夫,四十一岁,自称亚美尼亚商人,经营进出口贸易,办公室在苏州河北岸。”
……
楚河抬起头,看着切尔诺夫。
“这五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从三天前晚上开始,全部失踪了。”
切尔诺夫的眉毛猛地一挑。三天前,也就是听从K先生的安排,估计让几条出货线交叉的第二天晚上。
“失踪?他们意识到了?”
“对。住处人去楼空,工作单位没有再出现过,所有已知的活动地点,全部断了痕迹。像是蒸发了一样。”
切尔诺夫坐直了身子。他的目光从那份名单移到楚河脸上,又移回去,反复了两次。
脑子里翻涌着一个问题。
他到上海才几天?
楚河到上海,满打满算不超过十天。十天之内,不但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铺开了一张搜索网,还精确地锁定了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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