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着,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住,笔直地——以子弹的速度——朝三十五米外的木桩射去。
“噗!”
沉闷的一声。
弹头扎进松木。铜钱贴在木桩表面,方孔四周的铜壁微微向外翻卷,像一朵被撑开的金属花瓣,但没有碎,没有裂。
整个靶场,死了一样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连风都停了。
那种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钟。三秒钟里,所有人的大脑都在拼命处理刚才眼睛看到的信息,但处理不过来。因为那不是人类应该做得到的事。
陆鹤鸣缓缓放下枪。
他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他朝木桩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李德彪已经蹲在木桩前面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那里的,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见证了神迹的人才会有的失神。他伸出手去摸那枚铜钱,指尖碰到铜面的时候,手在抖。
铜钱牢牢地钉在木桩表面。子弹头从方孔中穿过大约三分之一,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方孔没有裂开,铜壁没有崩碎,弹头就那么精准地、严丝合缝地嵌在里面,像是天生就该在那儿一样。
李德彪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然后,寂静被打破了。
“这……这他妈的……”张啸林猛地站起,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杜月笙也走过来了。他弯下腰,凑近了看。
铜钱的方孔边缘有一圈浅浅的擦痕,是子弹高速穿过时留下的。但铜钱本身没有碎裂,没有变形过度,甚至连方孔的形状都基本保持完好。
子弹头呈蘑菇状,刚好卡在方孔里,把铜钱撑开了一点点。
杜月笙直起身,看着陆鹤鸣。
“鹤鸣,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一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陆鹤鸣把枪插回腰间,语气平淡:“因为以前没把握。”
“那今天怎么就有把握了?”
陆鹤鸣看了小马一眼。
“我觉得,今天如果不拿出来,会让我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