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停留了一秒。
“走,外面坐坐。”张啸林往花厅后面一指,“厨房还得一会儿,先到花园里喝杯茶。”
三个人往后花园走。
张家的后花园不小,占了半亩多地。有假山,有水池,池子里养着锦鲤。花园角落有一座六角凉亭,亭子里摆着一张圆桌,四把藤椅,茶具已经备好了。
十一月的上海,天气已经冷了。但今天出了太阳,夕阳暖暖光照在亭子里,倒也不觉得寒。
三人落座。
张啸林坐了主位,楚河坐客位,杜月笙坐在两人之间,位置微微偏向张啸林那一侧——这是做中间人的规矩,不能让人觉得你偏帮哪一边,但又要给主人面子。
茶倒上了。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也是规矩。
正事儿不急着说,先喝茶,先聊闲的,等气氛到了,话头自然就出来了。
杜月笙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楚先生从东北来?”
“哈尔滨。”
“哈尔滨好地方。”杜月笙点点头,“我有个朋友在哈尔滨做皮货生意,前两年还赚了不少。不过现在那边局势不太平,日本人闹得凶,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楚河笑了笑:“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越不太平,有些生意反倒越好做。”
杜月笙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张啸林放下茶杯,看了楚河一眼。
“楚先生在东北做什么买卖?”
这话问得直白。
张啸林就是这种人,不喜欢绕弯子。
楚河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
“倒腾点儿军火。挣了些小钱。就想着到上海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投资机会。”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张啸林和杜月笙对视了一眼。
军火。
这两个字在上海滩的分量,比黄金还重。
这个年代,能做军火生意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有深厚政治背景的涉黑大佬,手眼通天,上面有人罩着,下面有渠道铺着。另一种是国际买办,洋人的代理商,靠着外国军火商的授权,在中国市场上吃差价。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怪不得一出手就是六支顶级的珍藏品手枪,原来是大军火商,怪不得。
杜月笙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不变。
“军火这一行,水深得很哪。不知楚先生一般经手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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