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元抬起头。
寺内也愣了一下。“亲王殿下，还有一个备选——”
“岩越恒一，我知道。”载仁亲王端起茶杯。“岩越去满洲，最多把治安维持住。冈村去满洲，能把事情查清楚。泄密案还没完。”
他放下茶杯，看着杉山元。
“冈村是你的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杉山元沉默了两秒。“没有。”
“那就定了。”
载仁亲王话锋一转。“但冈村到任后的第一项任务，不是查鹤田的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
“鹤田的死已经过去了。活人的事更重要。”载仁亲王从文件最底层抽出一张纸，没有给任何人看，只是用手指点了点纸面。
“关东军现在的情报网，主要靠满洲国的警察系统。但这个系统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冈村到任后，第一件事是重建情报体系——从关东军内部开始。”
寺内和杉山元同时看向那张纸。
载仁亲王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具体内容，冈村到任后会看到。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在满洲的权限，比历任宪兵司令都大。或许，会大到足够让在座的有些人睡不着觉。”
没有人说话。
载仁亲王站起来。
“帝国在满洲经营了五年。从今天开始，不许再丢人了。”
“散会。”
……
亲王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
亲王走了。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椅子拖动的声音、文件夹合上的声音、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杉山元第一个走出门。他没有看任何人。
寺内坐在原位，看着桌上那堆文件，一动不动。
人事局长最后一个离开。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在门口停了一步。
“陆相阁下。”
寺内没有抬头。
“前田的事……谢谢。”人事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那个女婿，”寺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让他闭嘴。活着就行。”
人事局长点了点头，走了。
会议室空了。
寺内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三天后。
人事任命的正式文件，从陆军省盖完最后一个章，经由军务局封装，送往宫内省呈报天皇。
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破格升大将。
关东军参谋长：山下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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