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街同和巷不长,东西走向,两侧是老式砖房和木栅栏院墙。
十七号在街的西段偏里,门口有一棵枯了的老槐树。院墙不高,一米五左右,黑色铁门,门上没有名牌。
门关着。
地面上有新鲜的轮胎印。车停进过院子。
通过许久未曾使用的红警视角观察,鸟瞰之下,门外斜对面蹲着一个懒汉模样的人,歪着身子靠在电线杆底下,手里捏着根没点着的烟。经过乔装打扮,看着像是附近住户,但眼珠子每隔几秒就往巷口扫一道。
安全屋外围的警戒哨。
楚河转身离开,走进同和巷相反的会中巷,这条巷子和同和巷之间隔着一排连排的砖房。从后面能看到十七号院子里露出的一截屋顶。
后墙比前面的院墙高,将近两米,顶上嵌了碎玻璃。
正面进不了,后面翻不了。
但这难不了楚河,蹲在后巷的墙根下,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恐怖机器蜘蛛。
意念一动,八条腿展开,细微地抖动了一下。
楚河把它放在墙根的砖缝里,蜘蛛的细腿扒住缝隙,开始往上爬。
十几秒后,蜘蛛翻过墙顶的碎玻璃,消失在另一面。
院子不大。
正房三间,东厢一间,西侧是一个杂物棚。
院子中央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布盖住了。
正房的窗户全部拉了窗帘,看不到里面。
蜘蛛顺着墙壁往下爬,落到院子地面,沿着墙根向正房移动。
经过东厢房的时候,门缝里透出光。
蜘蛛钻进门缝。
东厢房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折叠行军床。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
行军床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右手腕上缠着纱布,被绑过的勒痕。他坐在床沿,两只眼睛盯着地面,表情木然、畏惧。
正是蓝月宾馆那个做笔录的男人。
看样子没少吃苦头。
蜘蛛继续移动,爬上桌腿,到了桌面。笔记本翻开着,上面有手写的日文。
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粗略的手部轮廓图,右手手背的位置用铅笔涂了一块阴影,旁边标注了尺寸。
长谷川已经开始做刑绘比对了。
蜘蛛在桌面上停了十秒,把笔记本上的日文内容全部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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