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河身后响起。
楚河的瞳孔一缩。
“鲍里斯！你给我放下！”
沃罗诺夫没有抬头。
他用俄语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风一吹就散了，但楚河听清了每一个字。
“为了沙皇，为了俄罗斯。”
枪口抵住了太阳穴。
楚河的腿往前迈了一步。
来不及了。
“砰。”
枪声在荒野上空炸开，惊起远处几只夜鸟，扑棱棱地飞入黑暗。
沃罗诺夫魁梧的身躯僵了一瞬，然后像一棵被伐倒的树，直挺挺地朝后栽倒。
后脑勺砸在干硬的泥地上，扬起一小蓬灰尘。
巡警们赶到了，手电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照在沃罗诺夫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长谷川挤过人群，看见地上的尸体，脚步顿了一下。
“死了？”
楚河缓缓放下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走上前，蹲在尸体旁边。伸手摸了一下沃罗诺夫的颈动脉。
没有搏动。
楚河站起来，低头看着这具躺在荒野里的尸体。帝俄上校。码头搬运工。伪钞贩子。
“收尸。仓库里所有的设备、材料、纸张，一样都不许动。封锁现场，等技术科来拍照取证。”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谷川跟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
走到一半，长谷川忽然开口。
“楚河君。”
楚河没停步。
“嗯。”
“他怎么会自杀呢？制造和贩卖伪钞，最多判刑十五年……”长谷川不解地问。
“不知道，或许是不愿意失去自由吧。”楚河说。
但心里却冒出了另一个声音：“为了保护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