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夫摇了摇头,说:“我耳朵不好,晚上睡得早。什么也听不见。”
楚河看着他的耳朵,没有助听器,也没有戴眼镜。
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耳背是正常的。
楚河点了点头,“你的旧仓库方便我们下午进去看看吗?”
“方便。要去的时候来找我拿钥匙。”
“打扰了。如果想起什么,打这个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时,他从街边店铺的玻璃倒影中看到,切尔诺夫正站在门口,捏着那张名片,神情晦暗不明。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切尔诺夫,73岁,耳背,年龄太大,但出租出去的仓库很有问题。”
第二个地址线索的走访对象,在大高加索街23号二楼。
住着一位名叫安娜·彼得罗夫娜·库兹涅佐娃的寡妇。档案上说她是“前贵族”,如今靠刺绣维生。
门虚掩着,楚河敲了敲,一个优雅的女声传来:“请进。”
推开门,屋内比楼下整洁许多,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从里屋走出,风韵犹存,只是眼角刻着岁月的痕迹。
“你好,我是——”楚河刚要亮证件。
“我知道你是谁。”不等楚河开口,女人便用标准得听不出杂音的中文说道,“楼下的尼基塔在花园里嚷嚷,说特务科的人来了。他嘴巴一向比耳朵好使。”
楚河笑了一下,说:“那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伪钞。”库兹涅佐娃坐下,姿态从容,“最近传得沸沸扬扬。你们怀疑是我们这些落魄的俄国人干的,对吗?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河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堆精美的刺绣半成品上,随口赞道:“您的手艺很好。”
“谢谢,唯一的谋生手段了。”库兹涅佐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贵族式的矜持,“我每周日会办茶会,几个老朋友过来坐坐,都是些体面人。对了,沃罗诺夫有时也会来。”
“沃罗诺夫?”
“嗯,他以前是上尉,现在在码头做搬运工,可怜人。”她叹了口气,“总是喝得醉醺醺的,但心肠不坏,会帮我搬煤。他大概隔一周来一次,有时候喝多了就在沙发上睡下。”
楚河在笔记本上记下“沃罗诺夫”这个名字,此人也在系统给出的名单上。一个落魄的军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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