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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以北,不知多少公里外的雪岭深处。
厚厚的积雪没过膝盖,寒风如刀。
一个脸色死灰的老人,正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山顶一步步走下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坑。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的女人,在这片苍白的雪林里,红得刺眼。
她的脸,却无力的低垂,毫无血色,身体已经僵硬。
在嫁衣的胸口处,一片暗红发黑,是被凝固的血浸透的颜色。
她死了。她是小珊,老人是她的父亲,周大海。
老人在风雪中走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实在走不动了,选了一棵粗壮的老松树,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女儿,用一双冻得青紫的手,加着一根用树干削出来的建议木铲,疯了似的在树下刨着积雪与冻土。
指甲翻裂,鲜血混着泥土,他却浑然不觉。
挖了一个浅坑,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了进去,又用手将雪土一点点捧回去,盖在女儿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个重要使命,但表情越发的痛苦和悲怆。
坐在树下,他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脑中不由回想起从女儿出生时到现在,一天天长大的模样。
她的调皮闹腾,她的勤劳可爱,她做了一件新棉衣,填了羽绒,粘了兽皮:“爹爹,以后出门跑货,就穿我给您做的衣服。”
就在前几天,女儿出嫁,他还大哭了一场。女儿安慰他:“我没事儿就回来看你。”
“小珊,爹对不起你……”
周大海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
烟雾缭绕中,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女儿在对他笑。
他想嘶吼,那股无处宣泄的悲恸与仇恨,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寒霜,从他的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侵入发根。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苍白,如同这漫山的积雪。
抽完最后一袋烟,他终于站起身,解下了腰间的皮带。
将皮带甩上粗壮的树梢,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把自己的脖子,套进了那个冰冷的圈里。
悲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窒息感传来,眼前开始发黑,死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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