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剑走到前厅,就看到黄敬堂站在廊柱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背对着前厅的方向,脸朝着院子里的那丛芭蕉,芭蕉叶子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亮晶晶的。
听到脚步声,黄敬堂转过身来。
“阴阳武馆的人,是你惹来的?”
他手里的雪茄朝前厅的方向指了指,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眉头微微皱着,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黄书剑脚步不停,走到父亲身边,也朝前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过回廊的镂空花窗,能看到会客厅的侧门半敞着,里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壮硕汉子,两个穿深蓝袍服的年轻人。
汉子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动过,两个年轻人站在椅子后面,像两根绷紧了的弓弦。
“小事。”黄书剑收回目光,“爹你回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黄敬堂没有动,他盯着儿子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有审视,有掂量,还有一种不太容易察觉的欣慰。
这个儿子从西洋回来之后,确实变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黄书剑第一反应肯定是来找自己搬救兵。
现在他站在这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浑身上下一股子刚洗完澡的皂角味,眼神里一点慌乱的影子都没有。
黄敬堂把雪茄叼在嘴里。
“你已经长大了。”
“这件事既然是你惹出来的,我相信你能摆平。”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记住,不需要软弱。如果是武馆联盟出面,我或许会低个头。但一个阴阳武馆,还翻不了天。”
黄敬堂在临河城混了大半辈子,从一条破舢板起家做到今天的家业,靠的不是运气。
他说阴阳武馆翻不了天,那就是真的翻不了天。
“放心。”黄书剑说,“他们今天来,就是想翻,我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黄敬堂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对身后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仆人低声吩咐了一句。
“去通知小静。”
黄书剑走进会客厅。
赵崇山坐在客座上。他是阴阳武馆的首席亲传二弟子,三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身形精瘦,颧骨很高,下巴上蓄着一撮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的坐姿很端正,后背挺得笔直,双腿分开与肩同宽,两只手放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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