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帝高高在上,只要居中裁决再加上偶尔偏向弱势的那一方,便能牢牢掌控住大权。
可要是谷梁死在荒原上,军中格局瞬间就会失衡,王平章坐拥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底蕴和人脉,以开平帝一心想要平定天下的执念而言,恐怕也会陷入投鼠忌器的境地。
但是王平章只要迈出那一步,意味着表面上的平静将会被打破,双方都会失去转圜的余地,接下来必然会刀刀见血。
郭林喜缓缓道:“魏国公这样做亦是出于无奈,因为陛下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左军机一职,还打算完全消除王家在军中的影响力。我们这位陛下雄才大略,兼之如今西吴和南周渐露败亡之象,他怎会错过解决军中门阀的机会。”
谢怀静感慨万千,只叹朝局纷繁复杂如雾里看花,若非郭林喜主动说起这些关键之处,他根本看不明白其中蹊跷。
想起已经领军进入荒原的裴越,谢怀静忽觉有些牙疼,提醒道:“伯爷,裴越麾下的藏锋卫实力强大,蛮人恐怕很难成事。就算他轻敌大意落入陷阱,只要及时撤退就很有可能逃出生天。”
郭林喜面色淡然地道:“当初你劝我不要跟着魏国公一条道走到底的时候,还问我为何这么多年坐视哥舒意高我一等,为何不早些将他从主帅的位置上拽下来。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像哥舒意这般志大才疏的人,站在我身前便是一道屏障,只有借助他的掩护和遮挡,我才能从容安排一切。”
谢怀静适时道:“伯爷高瞻远瞩,门下愧不能及。”
郭林喜笑了笑道:“你我相交多年,倒也不必如此小意。宣化大营员额五万,这些年哥舒意通过我造出八千份空饷。我给了他大头的份额,但这不意味着我也要学他那样喝兵血。简而言之,宣化大营的实际兵力不止四万两千人,还有一部分藏于暗处,你猜猜这些人如今身在何处?”
谢怀静震惊地道:“荒原?!”
郭林喜悠悠道:“所谓死地,当然不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蛮人身上。裴越太过自信,而且兴安府城那一战多半会让他低估蛮人的实力。等他和蛮人交上手之后,以他过往表现出来对军功的渴望,势必会拼尽全力。”
谢怀静面露喜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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