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娶林疏月的时候,陈安传旨兼送信,让他注意保护裴宁,这才没有让路姜得逞。
那个时候裴越还没有意识到此人的真实身份,只觉得他是皇后的亲侄儿,又为开平帝看重,所以偶尔能出现在一些重要的场合。直到他将沁园的半成股份送入宫中,开平帝和陈皇后命陈安负责打理,他才隐约明白此人绝对不是一个得宠的外戚那么简单。
等到北郊小院夜袭之战后,銮仪卫走上台面,陈安的身份才水落石出。
外戚不能执掌军权亦或是主政朝堂,但銮仪卫原本只是宫中培养的人手,虽然与普通军卫的官职相同,却不隶属于西府管辖。这些人的饷银是从皇帝自己的府库中拨出,在他没有肆意扩大这支队伍的规模之前,朝中重臣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陈安身为銮仪卫副指挥使没有引起波澜。
裴越知道他的官职,也明白依照开平帝的习惯,陈安顶多算是銮仪卫第三号人物。
他懒得去想前两位隐藏在云山雾罩中的密探首领究竟是何人,就算某天开平帝指着宫中的一位小太监,说此人便是銮仪卫指挥使,裴越也会坚信不疑。
这是沈默云需要关注也必然会关注的问题。
裴越感兴趣的是陈安对自己的态度,过往那些事虽然是出于开平帝的照顾,陈安只是一个执行者,但裴越能感觉到此人颇具善意。
一种毫无来由的奇怪善意。
在陈安的身份暴露之前,裴越就暗中查过他的底细,毕竟那段时间正是他和沈默云相互信任与合作的阶段,用起太史台阁的乌鸦毫无负担。结果在意料之中,陈安的底子很干净,而且在那场闲云评之前,他与裴越没有任何交集。
于是裴越想不明白,既然咱们压根没有交情,你总是这般含情脉脉地望着我作甚?
陈安察觉到裴越望着自己的目光愈发古怪,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脸颊,笑问道:“裴侯,莫非是在下脸上染了污痕?”
裴越摇摇头,收回目光后说道:“静严兄,其实有件事我很好奇。”
陈安微笑道:“裴侯请说。”
裴越望着前方的御辇,悠悠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殿下比你年长一些?”
陈安颔首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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