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做出那样的选择,因为他从小接受的便是忠君报国的思想,更不忍黎民百姓陷入朝不保夕的杀伐动乱之中。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一念及此,裴越忽然彻悟席先生今夜到来的原因。
席先生观望着他神色的变化,轻声道:“一直没有对你说过我的过往。”
裴越抬起头来,诚恳地说道:“先生请说。”
席先生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满是悲凉之意,而后沉肃地说道:“其实只是个非常普通的故事,连在史书上留下寥寥数字的资格都没有。席家勉强算得上官宦世家,祖辈中有数人入朝为官,最高有人做到兵部尚书。我记得幼时家中收藏着不少兵书,那段沉浸于藏书阁的日子,算是我这一生最简单又快乐的时光。”
裴越隐约猜到后面的故事进展。
席先生继续说道:“祖父为人耿直骨鲠,得罪了不少朝中重臣,又卷入一场险恶的朝争之中,最终落得抄家的下场。如果没有国公爷的赏识和劝导,我这辈子只可能做一个浪迹草莽的武夫,绝对无法施展胸中抱负。”
裴越轻叹道:“所以先生替定国公感到不值。”
席先生定定地望着他,沉默良久后点头道:“没错。”
他顿了一顿,语调中渐有肃杀之意:“倘若当时国公爷携大胜之势回京,皇帝又能如何?无非是像这些年对待王平章那样,想方设法地削弱权柄,甚至逼迫他走上绝路。可是相较于后来崛起的王家,裴家天然拥有无比深厚的根基,国公爷的威望也非王平章能比。真到了绝境之时,登高一呼未必就没有几分胜算。”
裴越脑海中浮现那段风雷激荡的岁月,听着席先生极少表露出来的愤懑,不禁为裴贞感到惋惜,心中亦有真切的敬重。
他沉声说道:“定国公只是不想大梁陷入内乱。”
席先生颔首道:“这是自然。毕竟这片疆域是他们的祖辈浴血奋战打下的,没有人愿意看到王朝从内部垮塌,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们却不会这样想。他们一心认为大梁就是刘家的私产,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旁人都没有置喙的权利。”
裴越摇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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