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能阻止这场悲剧?
可她心里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不是一个人绝望到了极点,又怎么会选择自杀呢?那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母亲惨死,父亲被囚,灵魂被神明的誓约灼烧——她是在最深的黑暗里才松了手。
如果上天让她来到这里,绝不是让她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绝不是。
祝如愿的手抚上祝母的头,指尖轻轻撩开遮住脸的那缕头发。
“韩队长,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劈开这里的?”
“或者说,古神教会为什么会盯上我?我的禁墟又是什么?”
另外几个队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过来。
“赫尔墨斯找我做代理人,我得到祂赋予的能力【诡言歌】。”
韩少云一怔,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居然是神墟!
“我可以将力量附加在特有的句子上。就像这样......”
在这具身体极致的哀伤下,祝如愿其实也不是很想念出这种羞耻台词搞抽象,但她需要用最浓烈的情感共鸣来驱动【诡言歌】。
“复活吧——”
空气中那些残留的剑意猛然一颤,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齐齐朝着她手心的方向聚拢。
青青惊叹:“这些精神力,居然,在回流......”
祝如愿全部的精神力都在往外涌。那些银色的光流汇聚到她掌心上方,盘旋着、翻涌着,像一团被攥在手里的星云,越聚越浓,越转越快。她在里面注入自己所能调动的每一丝力量,连同胸腔里翻涌的那些不属于她却又真真切切存在的感情。
“我的——爱人!”
瞬间抽空了她全部的精神力,祝如愿咬紧牙关,脸色迅速褪成纸一样的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韩少云一步跨过来,在最后关头捞住了她。
地上那具被红色披风裹着的躯体,原本了无生机的、僵硬的、冰凉的身躯,此时此刻,胸口正在极其极其轻微地起伏。
一下,又一下。
在朝她拢过来的黑暗里,祝如愿听到姑苏守夜人小队的惊呼。
“......天啊。她、她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