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停在一家装修还算精致的湘菜馆门口。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晃眼，门口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张浩熟门熟路地带我们进了包厢，拿起菜单也不问我们，带着大西北大男子主义的气概自顾自地点了起来。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干锅肥肠、攸县香干、手撕包菜，再来一个冬瓜排骨汤。”
一口气点了六个菜荤素搭配，看着十分丰盛。点完菜他又招手叫来服务员：“再拿几瓶啤酒。”
我连忙小声说：“班长，我不会喝酒。”
“没事，少喝点就当放松一下，第一天上班辛苦了。”张浩不由分说，态度强势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热情。
很快啤酒开瓶，菜一道道端上桌。剁椒鱼头红亮诱人，小炒黄牛肉香气扑鼻，整个包厢里弥漫着浓郁的湘菜香辣味。
张浩给我和杨敏各倒了半杯啤酒，自己则满上一杯，举起杯子：“白情第一天上班，表现很不错，以后在车间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这杯我敬你。”
我端着杯子十分局促，只轻轻抿了一小口，苦涩的酒味瞬间在舌尖散开，难喝得我微微皱眉。杨敏见状连忙跟着举杯打圆场：“谢谢班长照顾，我们白情第一次进厂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一顿饭几乎成了张浩的主场，他一边吃菜喝酒一边不停给我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他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己是我老乡，在厂里有权有势，只要我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干活也能轻松不少。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的脸上、手上，带着赤裸裸的打量，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饭局。
杨敏一直悄悄护着我，时不时插话转移话题，不让张浩有单独跟我说话的机会。几瓶啤酒下肚张浩话更多了，语气也越发随意，甚至有意无意地提起，厂里很多女工都想跟他走近关系，言语间满是得意。
我低着头扒拉碗里的菜，一口都不想多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宿舍。
桌上六个菜几乎没怎么动，香辣的气息闻久了只觉得腻味。张浩还想再开酒，杨敏连忙拦住，说我们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不能喝太多。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作罢，买了单开车送我们回厂区。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我靠在车窗上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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