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着那苞米粒子,那手都在哆嗦。
这时候,苏玉成大大咧咧地就进了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王拐子!你就是那个王拐子不?”
“哎,你还真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哈?这一走路,一瘸一拐的,你这是天生的瘸子啊?还是让人给揍的呀?谁给你取的这么个缺德名啊?这也太不拿人当回事了!”
这苏玉成那是真没心没肺,这一进院啊,那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王拐子那条瘸腿,然后就开始毫无顾忌地白话了起来。
正常人哪有这么唠嗑的呀?这不纯粹是找挨揍吗?专门往人家那痛处上戳,那刀口上撒盐。
可王拐子一听这话呀,那心里头,竟然连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还生啥气呀?他都已经窝囊到这个份上了。
那鱼塘都让人给霸占了,那一家老小都让人给欺负成啥样了,他这心里头,除了绝望,就是麻木,哪还有力气去跟人置气。
身在这村里头,身不由己,人家那四爷,都已经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了,那简直是不拿他当人看。
那什么,从镇上来的四爷,现在把他当成那不要钱的奴才一样使唤,刚才还专门派人过来传话,说中午要在他这块炖鱼吃,让他把家里头那几只小鸡也给宰了,炖上两只,招待贵客。